2007年3月2日星期五

静渊记

谁说没有了头儿,我就偏偏不乐意。过去了的两千零三年无非就是一段无头无尾的日子,其实说起来又岂止了两千零三年,即便是两千零二,两千零一,等等等等往回倒数了去也都算是无头无尾了。所以不必说什么源头在哪里,归宿又到了哪里,源头自古就有,知道的人不多,就胡乱说是考古的心得,或是从那个祖宗爷那见了些文物,也说是又了佐证,其实都是违心的瞎猜;至于归宿嘛,我倒是相信世间有能预测未来的,不然也就不会希望能够拥有一只多啦A梦,时间机器还是可以向往一下的啦。这就是静渊的说法了。

在家里的时候可算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别说是上网,就是商店也难得一去,真是尊泥菩萨呀。其实坐在家里是蛮好的,在学校里没有办法开夜车,我是很喜欢在夜里活动的,谁知道前世是个什么东西转过来,也不去想他,反正在家里爸爸妈妈看着我就高兴,我见了爸妈也高兴。夜里的时候,没什么好干的,又赶上过年,没意思,说是全国人民在一起欢度佳节呢,可我觉得是一种煎熬,春节晚会无聊也就罢了,大不了不看,可是我们的小城里仍然没有禁放烟花爆竹就是一件让人不可忍受的事情了。干巴巴的两只眼睛得等到任家乐够了劲儿,噼噼叭叭一阵后,似乎“年”兽就真的怕了。要我说谁都有个抗药性,连蟑螂这小小的东西都已经习惯了,何况年兽,还是自欺欺人吧。

大年初二的时候,堂哥来我们家看爷爷,带着刚满周岁的小侄子,几年没有见的小侄女没想到都长了这么大了,依然是那么调皮,记得在她刚满周岁的时候,我也还是个初中的小娃娃呢,那时候回去老家,就可是带了劲的领了这下一辈的大姐可村子里转悠,其实我也迷路,可总比个娃娃强吧,得了压岁的钱就买些耍儿给孩子们拿回去一起玩,没想到去年到了姑姑家二哥结婚的时候我居然发现了快十年的那只小娃娃,可见他们是没有我害的。还记得原来说取了蟑螂在炉台上烤火,拿了蚂蚱去喂鸡,还有晒鱼干的事情,哎,我要是也本本分分的作我的小孩子改多好,非要创个这意思。说起来还要惹人的大笑。堂哥说婶子生病了,是在远房的一个大爷家的姑娘出嫁的时候,坐了车子去了戏院子,没想到就休克了,以后就落下了这个根子,动不动就不得劳作。其实爸爸他们说到这一层意思不愿意让我们知道其余的事情,可是,我就愣是给知道了,婶子家里其实有两个孩子,老大就是我的妹妹菲菲,很是懂事,也很能做活,比我小不了多少,可是很多事情我也只能看着她做而我却无从下手,老二是个小男孩儿,呸呸,不能这么说,应该说是个男孩,因为个子长得不高,所以成了家里的心病,尤其是婶子,如今已经是十五岁的大孩子了,个子却没有十一岁的小侄女高,一开始的时候大家倒是说孩子发育的晚,过些时候自然会长成个大小伙子,可是,这么眼看着越来越大已经好几年了也不见起色。谁都知道婶子是因为这个而着急。那天婚嫁的时候,婶子刚前脚踏进了戏院,就听见同村的邻家小孩儿在那叽叽喳喳,要说这孩子也真是讨厌,干吗就非提起了我这个弟弟是他们班上最小小小小的小孩儿,说也就说了,还要加上点语气,这么来气着了我婶子,一口气没上来就先晕倒在地了。这倒是嫂子的话,让我很是劝慰了一番,不过,既不是亲见又怎么知道得如此详细,想必自家人护了自家人,也难免有些添枝加叶的词句,倒是大哥不忿得很,年三十的晚上拼命的在婶子家门口放炮去了,说是要把那家的小鬼给崩出去,还放了话说见了那孩子就要一个耳刮子扇他。爷爷是信娘娘的,也怪,天上地下这么多的神仙,爷爷只信村东庙里的娘娘千岁,据说的确很灵的。因为爷爷求了她老人家保佑我考上个好大学,可这话当着爷爷可不敢说,切,我累死累活的倒是给娘娘千岁挣了几口饭吃,不光有饭吃,还有大房子住,她也不嫌孤单,话虽是这么说,可是记得前次回老家去也亲自跑到了庙里:娘娘千岁,保佑爷爷身体健康,心情愉快!可也真就爷爷八十三岁了还像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身体还真的就倍棒,吃嘛还真的就嘛香,看来爷爷这坚持了几十年的锻炼是见了效果了,可是庙里的姑子非说是娘娘保佑的,哼。于是爷爷也就自然吩咐了大哥去娘娘那叨咕几句话去,大哥也照办了。爸爸当着爷爷的面,也不敢过于的不给娘娘面子,只是在后来嘱咐了哥哥不要跟个孩子过不去。哎,人自有命,婶子也是心里想不开,解铃的人又在哪里呢,只是娘娘还是一副笑脸,也不说什么。

谁知道呢,弟弟那么聪明,个子虽然是矮了些,可是功课倒是很好,村里的娃们也没几个能比得上的,也只能拿这个来劝慰他们了。其实,大爷爷家的叔叔大爷哥哥姐姐们也没有高个子的,再加上婶子本来体质就不好,只是大家不甘心罢了。想来是本来没什么的,这自然界里千奇百怪的事情,何况这还不算奇怪的,多了去了,就是这个人最麻烦了,不知道从哪里就找来了这样那样的说头儿,什么祖坟的朝向不好也就都来了,哎,麻烦。

年还得过,只不过我到想着怎么能把年作了我的坐骑,就像是黄飞虎骑了牛,申公豹骑了虎,姜子牙八十多岁了呀还有个四不象呢。

其实也没有什么就说了那么的老多,不过是自己家里发生了种种的事情,说来也是,其实没个人生活中都有这样那样的烦恼,岂独我哉。

小的时候以为,如果爷爷给我和弟弟分糖的时候,要是多给了他一两块,我就一定是个不幸的孩子了,因为生的比较早就必须得让着弟弟,其实他也比我小不到哪里去呀。到了中学,有一次骑车子受了伤,三个多月得让爸爸接送上学,看着大家来去自如,行色匆匆的样子,也觉得自己此时在别人的眼里大概是个没用的人了。大学里,本不认为谈恋爱是必需的,可是来了这么一个机会,被傻傻的错了过去,也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去多想任何自己无法把握的事情。可是,真是静静的去想想,也不就是那个样子嘛,天底下人各有各的不幸,也各有各的幸福,不因该总是认为自己是脱于尘世的特例,每个人大体上都有自己的生活,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成长历程。

今年回家之前,妈妈打电话来说要去车站接我,我说不用了,天气那么冷,还下着雪,您就在家里等我好了。其实也怪自己粗心,以前那辆车是晚上六点半的,可是好就没有坐过火车了,也就不知道人家改了点,所以,还是惯性很大的以为仍然是这个点钟,直到出发前的一刻才在火车票上发现了赫然印着的九点五十,于是急匆匆的给妈妈个电话说,我看错了。车程并不是很遥远,可是我知道,如果我在路上,爸妈就不会在夜里睡的踏实。前年爷爷还在我们家里住着的时候,也是这样,当我一身残雪踏入家门,听到爷爷在里屋说,孩子啊,快来。我当时手凉凉的,就冲进了爷爷的房间,仔细打量着爷爷日益老去的面容,却因为见了我而显得很红润。我让爸爸妈妈先睡下,就想,爸爸真是不懂得体谅妈妈,怎么爸爸不来接我呢?呵呵,其实每次都是爸爸妈妈一起来的,尽管我说我什么行李也没有,自己就可以走回家去,可是,爸爸却说,你不想第一时间见到我们吗?呵呵,爸爸!

在列车上的时间是很难熬的了,不光是因为人多,空气也不好,又加上是夜车,可能比平常更加的困倦,可是在车上我却没有能够睡得着,总是想看看这一路上的夜色中的风景,又总是被车窗上的雾气阻挡。

家里也下雪了,厚厚的一层,踩在脚底下咯吱咯吱的响。车站并不是很远,所以就步行回到了家中。刚一进家门,就想跟爸爸说,哼,怎么这次不想第一时间见到我了呀,才发现,爸爸在床上半躺着。咦,想了一路的话就这么咽了回去,爸?爸爸笑着说,没什么,脚前两个月骨折了。我赶忙放下箱子,跑过去扶着爸爸的腿,石膏呢?我嫌碍事,上个星期撤了。这么不听话呀,说起别人来可是一套一套的,自己却不遵医嘱。爸爸的脚肿的很高,已经开始退皮了,一块块粑在脚上,很硬。哎,你怎么不告诉我知道呢?我有些埋怨爸爸了,你要是早告诉我我不是就不再学校耽搁了,一放了假就赶紧回来了么?谁料爸爸还是笑眯眯的,我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呵呵,爸爸。

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了,我回了家哪里都没有去,就在家里陪着爸爸,跟爸爸一起说说在学校里的故事,妈妈就也跟着旁边听着,三口人就象是年与我们无关一样,谁说不是呢,有跟爸爸妈妈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跟过年一样的开心,所有的烦恼就这样一下子抛开了。

爸爸的脚受伤到现在已经两个多月了,按理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再过些日子也可以下地活动活动了,可是,爸爸还真的是给了我们一个惊喜!

其实呀,爸爸的脚本来可以下地了的,可就是他不听话。

从那天受了伤,单位的朋友们就不停的来探望他,让他觉得很不好意思。爸爸就是这样的人,如果大家有了事情他可以放下自己去帮助别人,可是一旦自己有了问题宁愿自己处理也不愿意麻烦别人。爸爸总是说,你看这大过节的,谁家没点什么事呀,人家来看看我就得耽误了自己家的事情,谁来吧还都不空着手,你看咱家现在光奶就喝不完。我去一看,噻,真是的哎,又不是脑白金,干吗都送这个呀?爸爸笑笑说,哈哈,不是说补钙嘛。还有呢,妈妈这一个冬天给我做骨头汤喝,我都喝烦了,油腻。我说,哎,爸爸,你不是很喜欢妈妈做的饭菜嘛,怎么会烦呢。这孩子,你一天到晚不换顿试试看呀。呵呵,那是。

妈妈是个素食主义者,本来是不吃荤腥的,但是爸爸很爱吃这些,我嘛,就是夹在两者之间,也能吃些,但不多吃。妈妈上班的食堂里有个很好的大师傅,做肉菜很香,于是妈妈就跟着学,后来,本来不太会做荤菜的妈妈居然练就了几盘拿手菜,都是爸爸喜欢的,后来妈妈一看到爸爸下班回来就会开玩笑说,你看,鼻孔又变粗了。呵呵,爸爸这个时候上楼来都会很迅速,三步并作两步走,两步并作一步行,然后一进门就开始嚷嚷,哈哈哈哈。

大除夕的晚上,我们三人在一起,居然不是很耐心的看春晚,一也是因为质量实在是不好。比如说,巩汉林,本来我就一直以为他很做作,这次更是加深了这种印记;粮票的故事,虽然出发点是很好,可是觉得编排的一点也不够水准,严顺开还是扯着嗓子的感觉;我喜欢那个气球的杂技,倒是很好玩,开始居然可以不炸掉。歌曲更是没有一个听的顺耳的,让我又想起来了梅艳芳。或许是不专心的缘故吧。爸爸怕好了之后不会走路了,就拿个小圆滚放在脚下边看电视边活动脚底,妈妈有的时候去收拾收拾房间,我就看着哪头有了需要帮忙就冲过去干些活。本来想嘛,回来家里应该是我多干些的,爸爸妈妈,该让你们享福的时候了。然后回来居然发现妈妈一个人已经作了很多事情了,也是,谁让我回来这么晚呢。轮到爸爸笑话我,很会偷懒的,还不挨说。哪里嘛,我是真的知道应该怎样来孝顺你们两个嘛。

噼噼叭叭,外边又开始了。

你们又不是小孩子,看着窗外的人们,有哪着棍子挑着的,有用手直接抓着的,就这么在鸟笼子里开始了庆祝(鸟笼子是妈妈对阳台的称呼,因为防盗,一家家都安装的跟鸟笼子一样,妈妈就看着不同的样式给起了不同的名字,哈哈,老妈最有意思了)。我们家素来是不放炮的,因为每个除夕都会和爷爷一起过,爸爸妈妈叔叔婶婶,还有我跟弟弟,爷爷七口人。回来到家的时候一般人家已经就放过了,既然大家休息我们也就不再讨扰。这年是第一次我们三口人一起过春节,因为了爸爸的缘故。爸爸平常的时候倒是还不是很有瘾,今天却来了劲头,非要自己放炮不可。我说,啊呀,爸,你看看你现在走路都不方便,外边还冷,就不要放了,咱们听听就行了。爸爸说,哎,这哪行,人家是人家的,咱们是咱们的,我都多长时间没有玩了,这也算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嘛。真是的,我在帮妈妈捏饺子,只见爸爸拄着双拐就出去了,我喊,啊呀,一会我来吧,我还想玩呢,别跟我抢,爸爸也不管,知道我满手的面也立刻出不来,就跳得更快了,爸爸跑到阳台上,嘭的关了门,然后妈妈说,哎呀,别管他,一会冷就跑回来了,我也笑。可是,不一会,爸爸在外边敲门了,妈妈和我一笑,看,快去瞅瞅他要干嘛,要是想进来你就顶住门。好,我过去看到爸爸在向我招手,我就出去了,结果看到一只拐倒在地上,爸爸却靠着墙站着。爸爸说,快来,帮我捡起来,我弯不下腰去,我捡过来给爸爸,爸爸说,啊呀,好冷呀,我回去避避去,然后就一跳一跳的蹦了回去,惹我在旁边笑。然后就嘱咐我说,开窗户的时候小心些,开始放炮了看看楼下是不是有人之类的。

哎,不管他,然后我就开始放炮了(小的时候可是很勇敢的,可是到了大,却变得怕了起来)。

跑到里边点了一支香出来,然后戴了手套,挑了竹竿就爬上了凳子,哇,黑死了,看不到引线,下来,点着灯,在爬上去,哇,自己完全遮住了灯光,算了,趴近点,哦,原来在这里,大概看清了地方,就拿着拿星点的小火去凑。噼噼叭叭,我赶紧缩回了头,手伸出去老远,哎?噻。不是我的。真是的,谁呀,吓唬我。最后总算是如愿以偿的自己家里爆了锅。回去象老爸请功的时候,却发现爸爸不在了,妈妈说,他跑去拜祖宗了,嗨,他还真是着急,然后我也跑过去对着奶奶的遗像磕了几个头。爸爸站起身来,说不想看电视了,想躺一会,就爬到床上去了,我就笑,那就是你的窝了。其实,这是以前爸爸说我的一句话,因为不愿意出去玩,所以没事的时候就愿意靠在墙角里去看书,爸爸就说,那就是你的窝了。呵呵,老爸,新年好!

汗,爸爸的给我的惊喜应该是到了明天才出现的呢,居然不干的事情也写了这么一些。

哎,要说着过年还真的是很没有意思,晚上熬了夜早上也不得闲。一大早起来我跟妈妈一起到爷爷哪里去拜年,倒是爸爸仍然可以躺在床上看小说。

弟弟的身体还是那么的肥胖,小小的年纪就达到了200斤,对于我来说,200斤是个什么概念啊。只记得有一次表弟也来我们家,他们两个就在一张床上睡觉,一晚上也没有个安宁。第二天我就问表弟昨天在折腾什么,表弟悄悄地跟我说,我和鑫鑫面对面的睡觉,然后看到他的肚子就象是一锅粥一样就溜了下来,哈哈哈。这就是我见过的最经典的描述我堂弟的肚子的话了,好像后来我还给加了一句说,拍上去的时候象是肉皮炖。啊哈哈。没想到过了一年了,弟弟仍就没有能够下定决心去减肥。叔叔为了让弟弟多运动运动,自他升了高中,便不叫他骑自行车了,从此走着上学,我就笑他总算给自行车减了负,可是弟弟却说,经常赶不上时间懒得走了就坐公共汽车了,还不是给公交车增了重。我也无言,倒是这样的事情除非是自己下了狠心,是很难做到的吧。

闹着闹着,我看着时间也就快到了中午,就跟爷爷请了假说回去给爸爸作午饭。路过超市的时候,买了半斤牛肉,袋装的,平遥的一个牌子。不知道为什么山西那个地方会出牛肉呢,就象保定的驴肉也很有名,德州又又扒鸡,北京又有烤鸭,我就很是奇怪,为什么都是吃的东西却非要有个土特产的说法,真的是外乡的人就学不来的么?

家里边爸爸正在接待一些客人,有一个是和我熟识的,他们家就在我家后边阳台的对面,隔着不到20米,还有一个就不认识了。不到这过年过节也不见大家走动,可见各是在为了自己而奔波。不论原先是多么好的朋友,多么近的亲戚,一忙起来还真的是顾不了别人。沏些茶我就去煮饺子了,是早上起来我跟妈妈包好了的,我一向不会捏拿最后的一下,所以我的饺子就是长长的一条,丝毫没有元宝的样子,看来就是这样的穷苦命了,连作个假都不会。妈妈倒是很会,个个饱满的都是妈妈的杰作,瞒谁都瞒不过去这天上地下的差别。做好了饭,就跟爸爸和他的朋友们告别了,因为爷爷那边还在等着我开饭呢。

杯盏交错……爸爸吃完了吧,现在在做什么呢?

收拾完了碗筷,妈妈就先告辞回去了,我在留下跟爷爷说说话,讲讲我在北京的事情,爷爷也给我讲讲,咳咳,爷爷不讲粮票的故事,别看爷爷原先本来是不识字的,只是解放后有辅导班,爷爷去跟着上课认了字,加上爷爷很是努力,所以新中国的优越性又一次得到了体现。从小的时候,爷爷就爱给我和弟弟讲故事,不过都是些他自己看来的一些小说,倒也有一些正史,可远没有那些记得清楚。爷爷的熏陶下我和弟弟都养成了爱看书的好习惯,我就成天在我的窝里呆着,弟弟倒是还爱好一个象棋,时不时的放了学不回家就跟一帮老头子们在路边钻研去了,人家坐着,他猫着腰,想起他那身躯来还真是为他劳累。不一会,妈妈打过电话来说叫我回去一趟,爷爷问怎么了,我也不知道为啥,只听着妈妈的口气很是急促,知道必不是简单叫我回去,就辞别了爷爷,说是家里来了同学。

飞一样的向家里跑去。

路上的积雪仍然没有化尽,中间的地方倒还是干的,两侧就少不了有一些冰凌。路上看到一辆出租车,车上面妈妈在向我打招呼,我只看见爸爸在后面的座位上还是一脸的笑容,不过可以看得出,笑容里边带着孩子很容易觉察到的一点点痛楚。

我赶忙上了车,在本已很拥挤的车厢内尽量的靠边给爸爸留出足够大的空间,怎么了爸爸?再去趟医院吧!你爷爷知道不知道?我都不知道怎么一回事,爷爷又怎么知道去,我跟爷爷说同学来找我,您让我先回来。呵呵,好孩子。

在如今交通便利的时代,两三公里自然是飞驰了。恁的就到了市三院,扶着爸爸下了车,就朝着毛蛋叔叔的办公室去了。毛蛋叔叔其实是二爷爷的干儿子,当初是吃二奶奶的奶水长大的,后来依然两家走动频繁,于是就当作了自己家的亲叔叔,先前我是不知道这许多的关系的,也是后来才慢慢的风闻了写线索,攒成了这么个结论,原来不光二爷爷家毛蛋叔叔不是亲叔叔,就连大爷爷家的霞霞姐姐后来也有了两对父母,居然除了大伯还有一个爹,除了大娘还有一个娘。

我素来是不愿意区分些个远近的,有一年大约是初二的时候,二姑来看我们顺便把我捎回了家,二姑家的妹妹叫芳芳,也是从她的口中说出了霞霞姐姐去石家庄的父亲那里过年了,一开是我糊里糊涂的,也不好就此问妹妹去,也就装作知道的样子,顺口答应着好久没有见到她了。等到回到了家,我才开口问爸爸,霞霞姐姐的爸爸是谁呀?爸爸很没好气的说,谁跟你说的?人家芳芳都知道了的事,你们还瞒着我干什么,多于想那么多,我们孩子们有自己的一趟儿,大人的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姐姐对我好,没少照顾我,我自然也不会因为了身份的变化而另看谁去,都是你们让我糊涂的。爸爸还是不说话,我只有等爸爸不在的时候悄悄的问妈妈去。妈妈说的是这样的,霞霞姐姐的亲生母亲跟大娘住在一个产房里边,对方的父亲是一名军官,知道了自己的骨肉是个女孩后,军官显得有些不自然,而大娘因为小产失去了新生儿,自然就愿意抱来抚养。两家也不知道定了什么约定没有,后来姐姐长大成人了,那一边两夫妻又想念起来,就非要叫回去,大娘自是不愿意,别说是我养了她20岁,就是个小猫小狗的跟了我我也舍不得分了,你们原来不想要她,现在又何苦提了这事情来。女儿大了,自由自己的主意,咱们问问她吧。姐姐从小就是个倔强的脾气,别说是二十年了才知道了自己的亲生应该是多么的高兴,可是姐姐跟这边过得很好,一家老幼自是熟惯,猛然间要去新的环境里继续生活,难免嘴上叨咕几句爸妈当初太狠心。后来是怎么一回事我就不知道了,总之,姐姐还是姐姐,似乎大娘就是她亲娘,什么都没有改变。

我打小跟着爷爷生活,妈妈工作离得我们比较远,于是只能够几个星期才能见到一次,爸爸每次下了班都会到爷爷家来看看才再走,但时间也是短暂。爷爷不愿意单位幼儿园的阿姨们教育我,怕他们教育不好,就亲自在家里教我认字,练字,平常了还画画,但是没有能够坚持到底,也成了稀松的。到了上小学的时候,第一天上学去是爸爸送我的。小孩子也不知道什么叫做上学,只记得当初的老师和我是老乡,所以很照顾我,毕竟在学校里只有我们两个能够说一说家乡话。放学的时候,同学们的家长都纷纷来接孩子回家,可是我,因为老师说第一次回家一定要让家长带领着,家长不来就不让走,所以就一直呆在教室里,听老师给讲讲故事,后来太久了,老师大概是口干舌燥,也就让我去练字,自己在一旁看着。眼看着小朋友们走了都老半天了,依然不见爸爸的身影,老师有些不耐烦了吧大概,就说自己送我回家去,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每次爸爸说到这段事情就会说,老师回来告状了,说我哭倒是不哭,就是嘟囔,人家有爹有妈的都来接人走,就我这没爹没妈的还留在这里。而且每次说到这里的时候后边总会跟着一句,这孩子,什么都说。谁知道呢,也许是老师当时编造来发泄的,又没有对证,只是留下这么一个故事似乎对爸妈有一些不好吧。

爸爸妈妈是很疼爱我的,当然了,我是他们的孩子嘛。到了我身上,我也疼爱他们才是呀。

在暗室里透视之后,叔叔说爸爸未愈的立骨又一次撕开了,大约一个硬币直径那么长的裂缝。我看看爸爸,他也不说什么,只是说,哎,这下又该舒坦了。叔叔也说,呵呵,你是不是在家里休息上瘾了?爸爸这才肯说了原因,原来就是在那晚的时候,爸爸在阳台上没有站稳,摔了一跤,脚后跟吃劲才又发作了。之后,又因为是晚上,加上爸爸能忍,也就没有当作一回事,晚上的时候虽然疼得厉害,也没有叫妈妈看出来。就这么过了一晚,直到第二天我做好了饭回到爷爷家的时候,爸爸才觉得可能出了大问题,不得不在妈妈的劝说下答应在爷爷不知情的情况下去医院走一遭。

在确定了无法采取进一步措施,而只能今后多加注意后,爸爸释然了些,终归是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有一些遗憾,本来设想中的计划就要被打乱了,而这一切,又都是因为我,还有爆竹。

阳台上的门窗比较的陈旧了,木头经过了风雨的侵蚀变得有一些紧张,挂着的钉子也被挤压的变了形状,似乎不太象当初那样容易打开。

呵呵,老爸啊,我连这点事也办不了啊?

不是黑了嘛!

嗨,放炮竹本来我就不主张……

正在两个人回得家来坐床上说话的功夫,门响了。爷爷不知道怎么知道了这件事,也跑了来,进门就说,都怨我,不该拿了炮仗来。

我赶紧扶着爷爷坐在爸爸身边,爷爷看看爸爸的脚,问,疼不现在?爸爸笑笑说,没事了,就开了一点点,本来就好了,这下再多休息几天,省得上班了。爷爷听了,还是皱着眉头,你别动了,好好养着吧,一天每个闲时候。说着到窗台上拿起了爸爸饲养的那只蜘蛛,一点也长不大。爸爸说,可不是,已经两个多月了,还是那么一丁点,爸,你知道这蜘蛛抓了虫子怎么卷起来吗?爷爷说没见过,爸爸就绘声绘色的讲了起来。咱说吧,它一边吐丝一边自己绕着转几圈就绑住了,可人家不,它用前面两只脚抓住虫子,就象纺线一样一边吐丝一边旋转虫子的身体,不一会虫子就不能动弹了。那天惠伟(爸爸的同事)来的时候给我带了几只蚂蚁,我也养起来了。你看看不,爸?爷爷拉住我的手说,你看看你爸,这么大的人了,跟个孩子一样。我说,呵呵,怪不得人家杨老师说他上学的时候最难缠了呢。

爸爸初中时候的老师依然在学校里,也成了我的老师,不过代的课程有些不同,说起来真是大有不同呢。爷爷在铁路工作,生活段那个时候还是不错的一个单位,但是现在在大形势下已经被铁路部门首先精简掉了。爷爷那个时候是个锅炉工,火候掌握得好,年年被评为优秀工作者,那个年代也没有什么物质的奖励,不过就是一纸奖状,数十年积攒下来,爷爷得的奖状比我和弟弟两个人的总和还要多,这也是爸爸和叔叔经常数叨我们的地方,不过经常被我们当作了风一样的刮过去了,可是还是真得很敬佩爷爷的认真。每当说到了这里,爷爷总是不忘提起那个时候组织上给的一句口头的嘉奖:毛主席一个月挣38块钱,你也一个月挣38块钱,看看多厉害。这个这个,也不知道是该怎么给绕过去,还真是有了点粮票的故事的味道了,不过每次爷爷说脸上都洋溢着幸福,我们听着也就把自己当作了毛主席的好孙子。爷爷作为单位的模范,爸爸在学校里自然是得了老师们的照顾,也难怪,爸爸不光学习好,也象爷爷似的热爱劳动,关心别人,同学们也都赞成他。可是,爸爸也象我小的时候(好像说反了)一样的经常弄出点事端来,否则光芒不会更明显。

有一次,就是说的那个杨老师了,人们都管他叫做杨三毛,也不知是爱称还是小名,反正我在家里也这么叫,还让爸爸说我不懂得礼貌,不过,姓杨的那么多,就这么分辨着吧。三老师,啊不,杨老师那个时候是学校主教音乐的,上课的时候让大家一边手击桌子,一边嘴里唱拍子,爸爸倒是一样认真得在做着这件事情,可是坏就坏在太认真,太投入,大家都已经停止了的时候,爸爸依然击著而歌,等他停下来的时候,杨老师说了这么一句让我听来暴寒的话:有些人,成分也不错,就是有的时候爱给社会主义建设拖后腿。哇噻,这是我长这么大听的最搞的一次批评了,不过好像这个罪名不小啊,直逼挖社会主义墙角和耗社会主义羊毛了。爸爸说,那个时候嘛,时代背景下的东西。关于杨老师还有很多有趣的事情,不过似乎有些太过于羞,也就不说了。还好在杨老师教我的时候已经成了学校里的体育老师,由于音乐的背景,杨老师跑步,投铅球,跳远,跳绳,等等等等无不透着一点韵律的美感,让我们很是享受。

校庆的时候,要我们班去吹号,倒也没有什么选拔,因为是子弟中学,本也就没有多少人,所以只要抓住个能吹的出声音的也就拉了壮丁。我有幸使爸爸成了自己的师兄,难得的是,我居然没有拖了社会主义建设大步前进,能够成为几个人里一口气吹得上40秒钟的唯一一个,更难得的是杨老师居然也跟我想到了一起,也夸奖道,比你爸爸那时候强多了。啊哈哈,我兴奋了一个上午,跑回家里就跟爸爸吹嘘,爸爸倒是很大度,一代更比一代强嘛。嗯,为什么好强的爸爸这次不跟我争了呢?我感到反常得很啊,就问问爸爸,咦,这次认输了?爸爸一下脸红了,原来爸爸在原先也被杨老师抓去吹过号,可是爸爸,唉,挣扎着愣是不出声,怪不得杨老师还记得这些了,哼哈啊哈。

一个要强的爸爸就在这么一件事上栽了跟头,所有的学业里只有这么一条不及格的纪录,还恰恰在几多年后让自己的孩子给揭了底,大抵上应该是一件不太痛快的事情,不过既然是自己的孩子做了班里的佼佼者,自然痛快也还是有些,不过不知道那一方面更多一些呢?

seedling 发表于 >2004-12-13 23:3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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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俊龙在学校的日日夜夜

任俊龙1981年09月28日出生于山西省阳泉市,祖籍河北省。幼年淘气没有上过幼儿园,小学毕业于阳泉市新华小学,初中毕业于阳泉铁路中学(现在已经更名为新华中学),高中毕业于阳泉市第一中学,大学毕业于北京化工大学自动化专业(辅修法学)

任俊龙职业发展道路

搜狐产经中心-IT频道,搜狐时尚中心-女人频道,中华网科教文娱中心-体育频道,神州数码电子商务部……

任俊龙笃信的几句话

我不是懦夫……也不是孱头……在战斗的时候我永远站在前面,撤退的时候我永远留到最后才走……我有一个坚强不屈的心灵,我的心中不能容纳卑劣、下贱的感情。逢到最危险的紧急关头,我并不珍惜生命……我不怕死,我的母亲曾经教导过我,要把死亡看作是我们灵魂的真正生活的开始,我觉得这是对的。

各种可以联系到任俊龙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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